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伴随着弩矢落下的,还有不少呼啸的水滴形的铁家伙——伏虏炮弹!

宋军不是没有伏虏炮的库存了,只是按照操典,对使用的地形,敌人的密集程度,还有使用对象有要求而已。

现在这种密集的冲锋阵型,正是伏虏炮大显神威的好时机。

无数交趾士兵,在冲锋途中遇到从天而降的弩矢,触地炸开的弹片,如同盛血的皮囊般被刺破,撕裂,膛开肚破,惨呼倒地。

偃月阵是一个相当古老的阵法,关于这个阵法到底是一个防守阵型还是进攻阵型,现在大宋的兵家尚在讨论当中。

不过对郭逵来说,现在这个偃月阵,虽然还在防守,但无疑是一个进攻阵型。

整个月牙包围的半圆里,都是敌军的死地。

准确说来,这已经不是一个偃月阵了,这是一个反曲弓阵。

因为后方的炮兵能够发射远程火力,将敌方的冲锋阻断成数段,然后将落入月牙包围里的敌军,一段段以少胜多的吃掉。

想到这里,郭逵的眼光落到了前方谷口两边的高地上。

要是将那两处地方拿下,以骑兵厢车和霹雳炮摆在两山之间的通路上,新军和伏虏炮占据山头……

一边的燕达见自家主帅不管已然冲近两百多步的敌军,还在沉思,赶紧接管了指挥,命士兵摇动旗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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弩兵停止了射击,张世矩和王愍纵马从两翼杀出。

两百步,大宋骑军冲击的绝佳范围,就见偃月阵的两个翼尖逐渐拉长,脱离大阵,接着重新变短,变成了两条游鱼。

而交趾人的第一波步军队伍,则变成了游鱼争食的鱼饵。

炮火则在战场后方继续肆虐,阻断了李越军的忘我增援。

张世矩和王愍的冲击一次比一次嚣张,刚开始还依照训练科目规定,十分技巧地贴着李越军的边缘擦过,只带走薄薄的一层。

然而在发现李越军的虚弱之后,两人胆子越来越大,一次切入比一次深,最后直接连续洞穿两次敌阵!

马蹄翻飞,骑刀闪掠,所过之处,净是飞起的人头,断臂,鲜血!

治平骑刀的锋锐程度和精巧的弧度,足以让骑手在姿势不变的情况下,仅凭马力便可对防护薄弱的人体,完成贯穿和横切,西军的骑战高手们,在敌阵中呈现了一次次教科书般的表演。

步军对付骑军的最基本战法,就是密集阵型防守。

但是现在情况变了,只要李越军敢构成密集的阵型,必然招来西军的震天雷招呼。

正经的骑兵冲杀战术,要是苏油没有穿越,历史上要直到五十多年后,才被一个福建籍的将领传到东南半岛,之后真腊人凭借战象和骑军,成为了东南大国,建立了吴哥王朝。

但是如今的交趾人,对抗西军的经验几乎为零,因此现在奔驰在疆场上的西军骑军,堪称人命收割机。

张世矩的战马,在第三次冲锋时,就找到了李越军的临时指挥,冲透战阵之后,带着数十骑军小队拨马转回,然后站立在马蹬上,身体前倾,骑刀前指,朝着那指挥冲了过去:“杀——”

身边的亲骑,很快在奔行中形成了三排雁行小阵:“杀——”

交趾指挥知道自己不能幸免,一把夺过身边小校的竹弓,搭箭朝张世矩射来。

张世矩一蹲身,再一低头,长箭射到带着短沿的钢盔之上,叮的一声,不知道崩向了何方。

然后张世矩就如同安装了弹簧一般从鞍上重新弹起,战马这一刻刚好达到了最高速度,从那首领身边一掠而过。

竹弓断成了两截,交趾指挥的右肋上,翻起一道可怕的巨大伤口。

首领没有来得及倒下,又被张世矩身后两骑的刀光,带得往左转了半圈,又往右转了半圈。

鲜血直到这时,才从那首领身上喷了出来,在他身周,全是马蹄的轰隆声。

没有一个交趾军士还能够站立。

被骑军冲散虐杀过的战场,其惨烈程度不亚于被炮火洗礼过的山谷,万骑奔驰,骑刀如林的场面,足以摧垮任何钢铁一般的意志。

这种恐怖的气势,让不少交趾军士忘记了出发前太保和指挥们对他们的告诫,忘记了他们说宋人不会纳降。

他们抛下军器跪地求饶,宁愿哭喊放弃,也不想再和这样的军队对抗。

神奇的事情发生了,那两支恐怖的骑军,竟然在自己放弃抵抗之后,转身寻找别的目标去了!

原来是可以投降的!

机灵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,不少人立即跪下,还高声用土语呼喊同伴赶紧弃械跪下。

郭逵放下望远镜:“这一波杀完,试试王监军说的三段式齐射,骑军两翼游击掩护,厢车重组跟进,慢慢压上去!”

然后一指前方两山高地:“今夜命新军上去那里,然后是伏虏炮队,也上去镇守山头。”

“山谷正面厢车连环,弩兵驻守,骑军护守山谷两侧。”

“霹雳炮等今夜再行前移,这仗……已经没有什么好打了,三日之内,结束吧。”

宋军动了,衣锦军很快放倒厢车的前挡板,在王中正和李宪的口哨声里,列成三个五百人的大横排。

张世矩和王愍一左一右,骑刀立在身侧。

李宪与王中正带头,拔出骑刀正指向前方,然后吹响口哨,原地踏步。

新军中的阶级是苏油制定的,分为使,统,领,卫四阶,每阶都襄协三级,卫还多了个准卫。

准卫就相当于什长,协卫相当于百夫长,一襄卫领三协卫三百人,负责组成三列。

所以这里一千五百的新军,除了王中正与李宪,最高军阶也就五个襄卫而已。

越来越多的口哨声整齐地加入进来,脱胎于上四军金明池仪仗队的阵法越来越方正,皮靴踏出的脚步声,甚至压过了散乱的马蹄声。

“刺枪——上!”

“刺枪——上!”

一千五百人,如同机械一般,立正,改半跪姿态,神机铳铳柄立地,右手一按铳口绷簧,一千五百柄刺枪“唰”地弹起,指向上方。

“起立!立正!原地踏步——走!”

一左一右两名指挥官开始前进,跟着是五名襄卫,之后是协卫,准卫,最后整个大队都跟了上去。

“新军……有门道啊!”郭逵在中军看得叹为观止,一夹马腹:“跟上!”

两侧骑军和后队弩兵步兵一起跟上。

炮声停息了,前方无数交趾军士失魂落魄地爬起来,被指挥们拿刀背狂拍,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。

大呼小叫的声音响起,然后纷纷呐喊着,一窝蜂般向宋军冲了过来。

王中正指挥刀一个斜撇,开始原地踏步,后方各队继续前行,等到变成原地踏步之时,一千五百人重新恢复成三队横阵。

“一队上前——预备——放!”

“砰!”衣锦军成军以后的第一次战场齐射,终于打响。

四百步外的人影其实还很小,但是衣锦军后方的骑军还是能够看见,远处的交趾人倒下了一层。

“二队上前——预备——放!”

又是一轮齐射,远远的又倒下了百十来人。

王中正举起望远镜,明显对这战果不满意,指挥刀一挥,再次向交趾大军压近。

强大的军阵让交趾人压力倍增,训练和本能让他们越靠越紧。最后也成为一个大阵。

宋军压到离大阵两百步,刚好在弓箭射程以外,王中正这才再次举刀:“一队上前——预备——放!”

“呯呯呯砰!”

这一次的战果斐然,密集的敌阵被喷发的铁雨扫掉了一片,有些子弹甚至穿过第一人之后动量依旧没有消失,又狠狠咬进身后那人的身体里!